【波蘭女孩在台灣76】選擇的勇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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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和蜜拉在外面散步時,經過一家補習班,一位大約八九歲的孩子走了出來。我們和這孩子剛好同路,便走在他的身後,看著他搖搖晃晃地,扛著厚重的書包,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
「他上完課還要去補習嗎?」蜜拉問我。「他看起來好累,好可憐。」

「是呀,我以前也是這樣耶!七點去上學,如果放學後還要補習,常常要等到晚上八九點才能回家。」

「為什麼要這麼辛苦呢?」

「就是希望自己的功課更好吧!」

「這是強迫的嗎?」

「也不算啦!其實班上很多同學都是這樣啊!完全沒有補習的人應該是少數吧!」

「如果再給你選擇一次,如果你是學生,你還會想去補習嗎?」

「現在的我,會說不想。」我說。「但如果妳在20年前,問還在念小學的我,我會回答我想。」

蜜拉問我為什麼,我思索了片刻,回答她說:「第一個原因,是因為對當時的我來說,成績就是人生的一切。第二個原因,當班上大部分的同學都在補習,自己不去補,好像就會覺得哪裡怪怪的。」

我們意外得到了,補習的選擇,和同儕有關的結論。

其實與眾不同,好像一直都不是被鼓勵的行為。正如同小時候常常在課堂上,聽到老師指責學生:「為什麼別人可以,你不可以?」

當學生就要有學生的樣子,當老師就要有當老師的樣子。你的身分是什麼,就應該有那個身分被期待的樣子。

「我小時候還滿不乖的,學校教的東西,如果沒興趣,我就乾脆不學了,就算成績不好也沒關係。但是上了大學,接觸到中文,我便瘋狂愛上了這個語言。即使要每天熬夜苦讀,我也都覺得很開心。」蜜拉和我分享她的過往。「我覺得和別人不一樣,是正常的,不要勉強自己成為別人。要永遠保有選擇的勇氣,找到喜歡的方向,為自己的選擇負責。」

我們望著背著包包的小朋友,低著頭走進公寓大樓。

我緊緊握住蜜拉的手,提醒自己,永遠都要保有選擇的勇氣。在茫茫人海中,我選擇了蜜拉,蜜拉選擇了我。或許,我們也該為未來,做出特別的選擇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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